第82章

  “和我……我去睡客房,你睡主卧,好不好?”
  “不好,谁家清白的哥儿会睡男人的床。少来,我要回去了。”
  “哦。”
  赵砚寒郁闷的站了起来,不过他也知道秦栗说的对,他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明媒正娶行与他周公之礼,而不是无媒苟合。
  “明日早点过来。”
  “哼哼……”
  ……
  一夜过去了,第二日雪下的更大了,甚至于青石板的路面上都结了薄薄的一层冰,秦栗有些担心,雪天路滑,马车可不好走,于是叮嘱了门房仔细看着,待两家的马车来了,立马就要安排好。
  到了午时,三人终于来到了。
  下人们撑着伞遮雪,雪花纷纷扬扬的,虽然不大,但是落在人身上化开来,湿答答的也不好受。
  阿良迎上去:“三位公子这边请,我家公子在隔壁府里。”
  叶然:“……”
  林若初:“……”
  林若阳:“……”
  这就已经跑别人府上当自己家了?
  风林被赵砚寒吩咐在外等着,见到三人的马车走了过来,从阿良身边接过三人带去了府邸。
  府中的秦栗正在厨房里忙活着,什么君子远包厨,十指不沾阳春水都不在意,他乐得为家人和亲近的朋友做美味佳肴。
  秦栗正在做钵钵鸡,首先是要煮鸡,与其说是煮,不如说是把鸡烫熟了的。烧一锅开水,要刚好没过鸡,水开后放入整只鸡,中小火保持锅里的水始终处于略微滚开的状态,大概十几分钟就好了。
  烫熟后的鸡,要迅速捞出,放入冰水中冷却,这样鸡皮迅速收缩,口感才好。现在冬日就不用了,可以省去这一步骤。
  因为没有藤椒,所以秦栗用花椒代替,把花椒和生姜用一个容器捣碎,注入滚烫的开水放凉。
  然后放各种提前准备好的调料,去骨切片后斩块,倒入调好的红油汤汁,让其浸泡其中,这就算做好了!
  钵钵鸡只是他做的开胃小菜,今日主要还是吃火锅,毕竟大冷天的就是要吃火锅才爽!小厨房里已经熬了一夜的羊汤,嫩白鲜美。
  “快坐下,等我把钵钵鸡端过来就好啦。”
  下人们摆好了铜炉和炭火,羊汤“咕咕咕”的沸腾着,味道香极了。
  叶然不客气的解了大氅,撸起了衣袖就开始吃,林家两兄弟也不客气了,赵砚寒坐在一旁为秦栗做料碟。
  “来啦来啦,钵钵鸡你们肯定没吃过。”
  叶然道:“别说吃过,听都没听过,一听就知道是你新做的菜式,拿过来我尝尝。”
  叶然尝了一口,觉得味道好极了,忍不住又夹了几筷。
  吃着火锅,麻麻辣辣的汤底吃的人大汗淋漓。
  “今天就是让你们看一看修与,省的你们担心。”吃到一半,秦栗主动说出来。
  叶然放慢了动作,抬头看了一眼赵砚寒,“既然如此,那问一下严少爷家中是做什么的,应该不算逾矩吧?”
  赵砚寒道:“其实我姓赵,名砚寒。”
  林若初皱着小脸:“我怎么记得赵是国姓呢?”
  一般很少有人家姓赵,就算原本姓赵的人家也会主动改姓,免得冲撞了皇家。
  赵砚寒颔首,承认了林若初的话:“嗯,我乃靖安王赵砚寒。”
  “哦,还真是啊,……嗯?什么?”林若初听自己说对了,点了点头,然后就听赵砚寒说他是靖安王,立马坐直了瞪着他看。
  林若阳碗里的肉丸都咽不下去了……可怕,他们和冷面王爷坐一桌吃饭?还是吃的火锅!!
  叶然虽然有些意外,但不至于失态,他从赵砚寒的气质和那日意外看到他从府衙出来,心里就琢磨着身份不简单,以为是哪个大官之子,没想到是亲王,还是靖安王。
  叶然稳了稳声音,道:“这样啊……那可真是让人意外。”
  秦栗在一旁用公筷给呆住的三人夹肉。嘴里说着多吃点,趁热吃。
  林若初一个眼刀扫过去,然后垂头丧气,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:“其实,我们兄弟俩的身份还没有和你说,秦栗,我们兄弟俩其实……”
  秦栗笑眯眯的打断: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  林若阳呆呆的:“啊?栗哥儿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  “就在昨日,修与和我说了。”
  三人反应过来修与说的是赵砚寒,因当是赵砚寒的字。于是沉默了,作为皇帝最信任的弟弟,大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靖安王,想知道几人的家族底细简直不要太简单,几人不觉得被冒犯,只觉得理所应当,伴随着一丝丝的害怕,就怕被抓住小辫子。
  叶然难得的结巴磕跘:“那……那就好,既然是王爷,我们的担心多余了,呵呵……”
  林若初和林若阳脑袋缩了起来,他们竟然质疑王爷还大声质问,回想起前几次见面都是没什么好脸色,就缩的越发像两只鹌鹑。
  “那什么,栗哥儿别介意……我们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。”林若阳抬起头,解释道,“实在是家中长辈告诫,不能随意吐露身份,免得招惹祸灾,也是怕给你带来麻烦……”
  秦栗认真的听着,也认真的告诉他们:“我知道,我理解,我不会放在心上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,我也不例外。”
  比如他是从异世来的一缕魂魄,他的精神思维不止十六岁,他古灵精怪、奇思妙想是因为他有着前世的记忆,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来到这个落后的朝代。过滤提纯装置、火锅、奶茶、钵钵鸡……这些都不是他发明的,他只是借用了前人的成果。
  第116章 一起回去
  听到秦栗的话,林若阳松了口气,他就怕栗哥儿觉得他们哥俩故意瞒着他,会认为他们隐瞒身份是看不起他,然后就不理他们了,或者一生气就和他们绝交。
  秦栗:“......”小伙子你想太多了,哥哥我有更大的秘密隐瞒着呢,说出来吓死你!
  两边互相吐露了身份,自觉轻松了不少,放下了心理防线,吃的更畅快了。
  风林热了壶酒,秦栗自觉已经是个成年人——按照大延的规定来说。有必要喝口酒证明自己。
  赵砚寒有意阻止,却没拦住,只能看着秦栗豪迈的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——他嫌杯子小。
  赵砚寒:“......”
  然后就看秦栗喝了一口,浅尝了一下,喷了出来。
  “噗!”
  “啊,好难喝!”说不上是什么味道,反正和现代的酒不是一个味儿就对了。
  赵砚寒闷笑,随即拿出手帕轻轻的替秦栗擦去嘴角和下巴上的酒渍,说道:“都说了你不会喝。”
  秦栗:哼╯^╰!
  到了午后,几人都吃的心满意足。雪已经停了,远远望去所有的树梢顶上都是白色的雪。
  叶然擦了擦手,起身道:“好了,我们回去了,明日学里见。”
  秦栗也站起身,说道:“我送你们一段路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送走了三人,秦栗拢了拢身上的大氅,随后回到了屋内。
  赵砚寒已经让下人们收拾了残局,将残羹剩菜收了下去,清理油渍。
  赵砚寒道:“我让厨房烧点热水沐浴,身上都是油烟味儿。”
  秦栗道:“好。”
  风林指挥着下人搬来两个浴桶,一个放客房,一个放主卧,两人分开沐浴。府中下人话少动作利落,捧着干净的布巾子仔细擦拭湿发,冬日里长发本就干的慢,若是动作不快一点,长发就会湿漉漉的变成块儿,不仅难看,而且还油腻。
  一切都弄好后,两人捡起了学业,赵砚寒说着,秦栗听着,一直到了晚上用了膳才回府。
  ......
  十二月底,府学要放授衣假了,放假这日天气不错。温度虽低但是出着太阳,只是没有什么热量,却也好过没有,毕竟看到出着的太阳心情就不错。
  秦栗本想和赵砚寒告别了同三人一起赶路,没想到赵砚寒说他要同秦栗一起回清河镇。
  秦栗当即就呆住了,不知该说什么。
  “那你不回京,圣上不会说什么吗?”
  赵砚寒觉得他的兄长不仅不会说什么,还会大力支持,想方设法的让他在那边多待会儿。
  “不会,兄长想我娶个王妃想很久了,他知道我陪你,说不定还会高兴的多吃两碗饭,夜里睡觉都能安稳些。”
  秦栗:“...额。”你这是让圣上操了多少心,至于那么高兴?
  秦栗不知道,寻常皇家子弟,一般十二岁便会有教习姑姑教导房中之事,初次有反应后便会有宫女暖床,所以大部分皇子十四岁左右便已初经人事。
  赵砚寒妥妥的异类,不仅不要暖床宫女,也不要妾室,立冠后也没有相中的女子或者哥儿,到了二十岁都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。天和帝给弟弟赐个女子能把赵砚寒吓跑到千里之外,天和帝能怎么办呢?只能长叹一声,说罢了,随缘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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