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
  温辞轻笑:“锦衣卫时常和江湖人士争斗,容易死伤,没有一些隐形福利,他们怎会豁出性命。”
  女帝当然知晓温辞放纵手下拿不过分的财物,众朝臣亦心有章程,他们参一笔,也是雷声大雨点小。
  【这样啊,当官好复杂。】233似懂非懂。
  233超级好奇宿主真实身份,它只知宿主身份非同一般,绝对是大佬中的大佬,可具体就不清楚了。
  接下来的画面,让233长了见识,半个朝堂的大臣汇报完工作,均顺便弹劾宿主一嘴,而宿主条理清晰地一条条反驳回去。
  双方都拿捏着尺寸,外表暗潮汹涌,实则保持默契。
  “嘶…”旁观的刘将军咂咂嘴,双方这一唱一和的劲,瞧得他心惊胆战。
  刘将军嘀咕道:“指挥使真不像个武官。”
  “锦衣卫指挥使本就不算纯粹的武官。”林将军剜他一眼。
  “老子不是说这个。”
  刘将军感慨,温辞各方面都天资纵横,武艺天下无双,文能和满朝文官争个长短。
  他们亲近温辞不仅是他武艺高强,更敬佩他坚决执行女帝旨意,杀了许多贪官污吏以及江湖罪犯。
  觉得他人品不错才交朋友。
  但这么一看,温辞人品是挺正,就是正的邪气。
  有种若与其为敌死无葬身之地的邪气。
  刘将军用笏板挡住脸,偷偷瞟了身后温辞一眼,仍是印象中的温文尔雅。
  他喃喃自语:“铁定是俺的错觉。”
  温辞敏锐察觉视线,发现是刘将军,便抬眸冲他点头微笑。
  眸光干净清澈带些善意,不同于那群酸迂看莽夫的鄙薄。
  刘将军愧疚低头,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。
  第37章 锦衣庙堂8
  鸡鸣犬吠划破黑夜,女帝宣告早朝结束。
  “温指挥使,一起去酒楼尝尝新酿的梨酒?听说滋味甚美~”
  刘将军等武将邀请温辞酒楼小聚,挤眉弄眼比了个搂腰的姿势,显然这个‘酒楼’荤素不忌。
  温辞婉拒道:“下官要事在身,下次下官请客喝酒。”
  刘将军等人遗憾道别,而女帝单独留下了李君泽授课,为他分析早朝事宜。
  待君王课程日讲结束,已日上三更。
  李君泽心绪混乱,一半是朝堂政事,一半又是挥之不去的桃花眼眸,抬靴刚要下台阶,忽然怔住。
  温辞斜倚着台阶扶手,手臂环胸,笑盈盈抬头看着他,朝服绣纹繁华,正午耀阳刺白,他整个人似乎要融于光内。
  他笑着道:“殿下。”
  李君泽嘴唇微颤,难以形容此刻心情。
  心头念想的人猝然出现在眼前,并且耐心等候自己。
  心脏被塞的满满当当,极致的充实。
  “指挥使怎么候在这里?”李君泽加快步伐,快步下台阶。
  但乾元殿前的汉白玉石阶较长,李君泽不善武艺,只是一会儿急行就额角汗湿,阳光下晶莹剔透。
  他却顾不上擦拭,只定定看着温辞。
  还是温辞笑着开口:“锦衣卫查到一些魔教资料,微臣前来汇报。”
  涉及公事,李君泽眸色微深,难言高兴或失望,浮躁的思绪蓦然沉静。
  他拭去汗珠整理仪表:“请讲。”
  温辞看向太子略微松散的鬓角,素来注重仪表的上位者,偶然间的松懈会给人一种明月下悬的亲近感。
  并不惹人讨厌。
  “江湖欲在阳城召开武林大会,以武选盟主,据暗桩消息,阳城内发现了魔教踪迹。”温辞汇报道。
  原剧情线没有这一出,毕竟原来的盟主被温辞一刀枭首,此次再选盟主,出现些蝴蝶效应实属正常。
  李君泽神色清明:“选武林盟主的时间?”
  “一个月后。”
  李君泽当即转身:“孤去请示母皇。”
  从京城策马奔袭江城,一个月时间紧紧巴巴,必须早点出发。
  李君泽无愧大燕储君,不及一个时辰,各环节安排妥当,侍者牵来两匹御马,一黑一棕,均是日行千里的好马。
  棕马出了名的温顺,而黑马一见到温辞就开始前蹄刨地,在侍者极力推荐下,李君泽选择了更为温顺的棕马。
  不用温辞选择,黑马‘踢踢踏踏’腻到温辞身边。
  温辞拍拍黑马鼻梁,翻身上马。
  身下黑马打了个响鼻,激动地嘶鸣跳跃,温辞早已熟悉它的习性,它蹦跳前便发力夹紧马肚,任由它表达激动。
  李君泽瞧出端倪:“你们认识?”
  “它叫三儿。”温辞笑着俯身抚摸马腮,“算是微臣亲自驯服的马王,以往外出都是骑它。”
  “咴儿咴儿~”黑马蹭了蹭温辞,似是知道在喊它。
  三儿?
  李君泽面色古怪,想象不到这是温辞取的名字,感觉奇怪便问出了口:“名字可有其它含义?”
  某个低劣的念头闪烁——‘三儿’不像单纯马名,倒像人名衍生。
  李君泽确实聪明,模糊间猜对一半。
  “并无特殊含义,个人喜恶罢了。”温辞挑眉笑问,“不好听吗?”
  名字由来——233默默流泪,宿主真的毫无自知之明啊!
  李君泽试图实话实说,可接触到温辞的目光,几乎是下意识地称赞出口:“大俗即大雅,细品之下韵味绕梁。”
  话说出口收不回来,尤其是见到温辞明显愉悦的神情,更加收不回来,也不想收回来。
  无论多神骏,一匹御马而已,温辞想叫什么就叫什么。
  两人轻装简行,半日便出了京城三十里往外,中途路遇驿站,温辞提议道:“殿下可要休息?”
  骑射作为君子六艺李君泽当然精通,事实证明精通不意味他的体力能支撑他长途跋涉。
  仅仅是半天就被温辞察觉了异状。
  李君泽面色苍白,火辣辣的手掌握紧马缰,强撑道:“继续赶路,我们时间紧迫。”
  “停下吧,时间再紧迫也不急于一时。”温辞率先下马,叩响驿站门。
  将三儿交给驿官,嘱托他用上等草料喂马。
  “孤…尚能坚持。”李君泽声音僵硬。
  面对逞强的太子,温辞回首笑道:“殿下比魔教重要。”
  这个时代医疗落后,假如太子因过度疲劳导致生命危机,江山无人继承稳定,便又会重复原命运线。
  温辞任务失败弹出世界,百姓将遭受百年战乱。
  比起李君泽安危,魔教不值一提。
  李君泽手指松了松,静默片刻。
  还是妥协了,在温辞搀扶下翻身下马,感知到温辞手部滚烫,吐呼近在耳边。
  下马的一刹那,李君泽急忙后撤几步,远离温辞。
  心跳却未顺利平缓。
  脸颊的艳红蔓延至耳廓脖子,李君泽暗骂自己成何体统,仅一丁点身体接触便如此激动。
  最后,他猛灌驿站生苦的凉茶,硬生生压下热意。
  为贴身保护李君泽,两人夜宿一间房。
  驿站房间供官员短暂住宿,但这里距京城非常近,锦衣卫经常留宿。
  驿站怕锦衣卫查出不合规格,最好的房间亦泛泛一般。
  仅有一张狭窄小床,一套实木桌椅。
  李君泽视线从小床上收回,干咳一声:“可要轮流守夜?”
  堂堂储君,处于皇宫中都能被刺杀,他不相信那群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。
  “不必。”温辞支起窗户通风,让屋内潮湿霉味散去些许。
  拂了拂座椅灰尘,笑着拒绝道:“殿下休息吧,今夜微臣守整夜。”
  他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常年外出奔波,非常熟练浅眠的同时保持警惕。
  “好。”李君泽没有再坚持,只是他看了看床铺,明显有些犹豫。
  温辞见状,靠近查看:“可是床铺不合殿下心意?”
  李君泽从小锦衣玉食,一时不习惯驿站简陋环境,温辞能理解。
  但他无能为力,荒郊野外除了驿站,再无第二个地方提供住宿。
  “孤并非挑剔环境……”
  李君泽话音顿住,轻抿下唇,似是下了什么决心,不再迟疑。
  白皙泛红的指尖抚上腰间玉扣,轻轻一抖,整条腰带落地,发出‘啪嗒’一声轻响。
  烛光摇曳,身姿绰绰。
  修身长袍如云般松垮脱落,露出贴身里衣,然后,他抬手拔下簪子玉冠,乌黑顺滑的头发散落至腰迹。
  配合洁白的里衣,两者黑白分明。
  【宿主真不心动?任务对象好漂亮啊!】233吸溜口水。
  温辞神色平淡,似乎不为所动:“确实漂亮。”
  233疑惑了,上个世界宿主死看脸,这个世界宿主咋清心寡欲起来啦?
  琢磨不透态度两极分化的宿主。
  莫非还在思念上个任务对象?
  第38章 锦衣庙堂9
  李君泽常年被宫女服侍着入寝,按理来说,他早应习惯被人注视这副打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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