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桑杞翻了个身,无意识地靠近了路郁然一点,他意识陷入最深处黑暗时朦朦胧胧的想,这样也不错。
不用和路郁然针尖对麦芒的斗来斗去,就这样躺在一张床上睡觉,也挺有意思的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,桑杞起了个大早,遛狗。
还是年轻,熬夜运动过后依旧能在早六点起床。
路郁然扶着门框,皱眉看着他身残志坚的迈着螃蟹步就要出门,忍不住开口:“你明天遛也是一样的。”
况且小白是个马尔济斯,根本就不需要往外遛。这么短的腿,从家这边走到那边,运动量就达标了。
但桑杞从来都没有遛狗的体验,之前小白被姜志远养着的时候他遛不成,现在好不容易把狗抢到手了,不遛一下心里痒痒。
这次坚持早起,就是为了过把狗主人的瘾。再说了,明天晚上的屁.股不是照样得疼?
“你做你的饭,我下去溜一圈就回来了。”
桑杞坚强地转头走了。
路郁然:“……”
他有心跟着,但锅里的油已经热了,只得返回厨房继续炒菜。
天气越来越热了,早上天亮得早,但气温还没升上去,风里还是带着清爽的感觉。小白下了楼就不肯走了,桑杞不想让自己的遛狗计划夭折在楼梯口,无奈之下只好抱着小白在小区里晃荡,改成遛自己。
这个小区里爱狗人士还挺多,迎面走来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孕妇,手里牵着一只柯基,慢慢往前走。
“小露,怀着孕还下来遛狗呐?”
小路?
桑杞下意识瞥了一眼。
旁边打太极的大妈喊住了遛柯基的孕妇,唠嗑。
孕妇说:“是呀,今天天气好,我想下来走走,再过几天热起来就更动不了了。”
“你这确实,等天儿热起来,是不是就该生了?医院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吧?”
“都安排好了。老姜说不用我操心,我就只知道定在了咱们这的第一妇幼保健院,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夫。”
“真好,你家男人不愧是人民教师,真妥帖呀!”
桑杞听了一耳朵,有点想笑自己。
他家的小路还在楼上炒鸡蛋呢。
但是……
桑杞要走,却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这位孕妇一眼。
总觉得,有点眼熟呢。
恰好孕妇嫌热似的,站在树荫下摘了遮阳帽,用帽子扇了扇风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桑杞猛的钉在了原地。
【是一个叫何露的女人,刚大学毕业,家在外地。我怀疑是他上面的人不方便出面,特意把他推到前面来顶着。】
【我查过何露的本科院校,和姜教授不是一个地方的。】
桑杞晃了一下身形,顾不得大腿的酸胀,“唰”地转头躲在了树后。
老姜,人民教师——那不就是姜志远吗?
姜志远出轨了,他一个赘婿,出轨了?
何露没注意到他,还站在那儿和打太极的大妈说话。
她开玩笑似的说道:“他这是知道我怀了他的骨肉,才这么上心,谁知道生下来还管不管我。”
大妈哈哈大笑:“哪能说这话!等生了孩子,就等于是拴住了男人的心,一家三口和和美美,架都吵不起来。”
何露抿唇吃吃的笑,声音带着幸福:“往后的事谁知道呢,不过他现在看着是挺好,对我好,对宝宝也好。前天说要给宝宝买基金、a href=/tags_nan/maiguwen.html target=_blank gt;买股票,昨天又说要再买个别墅,抓周的时候看宝宝喜不喜欢……父母之爱子,为之计深远,我看了都忍不住想笑。”
小白被抱的太紧了,不舒服地汪汪叫了一声。桑杞如梦初醒,连忙松了力道,轻轻顺了顺他长长了的毛毛。
又待了一会,何露走远了。
父母之爱子,为之计深远……
父母之爱子,为之计深远!
这句话极度讽刺的扎进桑杞脑子里,顷刻间他就烧红了眼。
太阳穴像针扎了一样疼,桑杞也抱着小白往楼上走。
路郁然推开门,见他白着一张脸,吓了一跳,擦干净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下面太疼了,我……”
桑杞放下小白,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,一言不发抱住了路郁然。
男人的心脏因为他的举动,跳的比平常急促,宽大的手掌小心的拍着他的脊背。
偏头痛已经很多天没有复发,此刻却像是把之前没发作出来的全部弥补了,桑杞本来痛的一句话都不想说,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开口挽尊:
“不是下面,头疼而已。”
被路郁然一打岔,桑杞浓烈的恨意和悲愤被稀释了,从大江大海的恨变成了小河小溪的恨。
真是的,要是他哪天被疼死了,也要垂死病中惊坐起在棺材板上刻下一句话:
我屁.股不痛!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孩子不是婚姻黏合剂,栓不住男人的心。npc观念与作者相悖,特此声明。
第49章 院校
“姜志远搞了个私生子。”半晌后,桑杞叹气说。
姜志远?那个一脸精明刻薄相的桑杞的父亲,一个虚伪的中年男人。路郁然和他仅有一面之缘,他思考了一下,组织语言安慰桑杞:“不要难过,只是私生子,不会影响到你。”
看得出来桑杞和父亲的关系一般,乍一得到这种消息,能让桑杞这么失态,可能是害怕动摇桑少的地位?
但桑杞和私生子相差二十多岁,等私生子有能力争抢的时候,家产已经全在桑杞手中攥着了。
“或者我帮你解决掉他。”路郁然说。
桑杞愣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路郁然口中的“解决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“啧”了一声:“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?坐牢的事儿少干。”
路郁然伸手,缓慢给他按着脑袋上的穴位,轻“嗯”了一声,垂下眼皮收了心思。
桑杞可没察觉到路郁然是真有些想法——这男人身上流的是桑家人的血,又狠又野,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真能把命献出去,一颗真心半点不掺假。
桑杞被按的舒服,说话也有力气了,靠着路郁然慢慢说道:“我刚刚在下面遇到姜志远的小情人,看着肚子挺大了。姜志远什么都安排好了,等着小儿子出生呢。呵呵,跟我那时候完全不一样……算了,没什么。”
说到这儿,他就闭上嘴,不再说了。靠着路郁然健硕的胸肌原地站了会,轻推开男人,径直往餐桌旁走。
“吃饭吧。”说罢,就要去拿筷子。
却被男人先一步拿走了。
桑杞抬眼:“?”
路郁然把筷子往旁边一放,没有半点要开饭的意味:“桑杞,把话说完,不要总是说一半藏一半。”
桑杞高高挑起来眉毛:“路郁然,你再说一遍试试?”
又皮痒了吧?
路郁然想了想,说:“桑少,把话说完,不要总是说一半藏一半。”
桑杞:“……”
恃宠而骄,简直是恃宠而骄。
路郁然看着他白着一张脸站在餐桌旁,想让他把这些糟心事说出来,早日散了郁结,又不忍心他现在空着肚子。
盛了一碗汤,路郁然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,又拉着椅子坐在他身边,舀了一勺,吹了吹热气,送到桑杞嘴边。
“喂你吃,先垫一口,暖暖胃。”
桑杞拿眼睛斜了一眼路郁然,闭嘴不喝。
不让他动筷,一口甜汤就想打发他?
再说了,他不想在路郁然面前诉苦。前世习惯了在路郁然面前咬牙撑着,现在即使两个人关系和之前不一样了,但路郁然还是姜志远的亲儿子。
因为这层关系,他就更说不出口了。
路郁然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,掰着他的下巴渡了进来。
怎么也想不到路郁然会这样放肆,桑杞下意识启唇含住,生怕甜汤漏在衣服上。
“你有病吧。”桑杞嚼着甜汤里的小汤圆,咬牙切齿的咽下去。
路郁然坦坦荡荡的应了:“嗯,我有病。再来一口?”
桑杞夺过碗仰头干了。
这一碗路郁然是抄底盛的,最后一口全是小汤圆,桑杞沉着脸嚼了半天,才咽下去。
路郁然手肘撑着餐桌,看着他嚼。
桑杞被他看的没脾气:“你想让我说什么?”
路郁然摇头:“不知道。你说什么都可以。”
桑杞皱眉想了想,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,只好随便挑了个事情讲。
“盛新荣出国前问我,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在国外深造几年,以后上班的时间很多,你要从二十岁就待在桑氏集团直到老?”
“因为我上学时期生活费是自己赚的,炒股、投资、项目奖金,这些勉强够维持我的派头。如果出国深造,我就要过多牺牲休息时间去挣钱,很累,倒不如直接留在国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