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意

  赵芙然抬起手把他的手拨开:“我没醉啊,我现在很清醒。”
  “我跟谁交朋友为什么要跟你解释?”
  她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夏其树对她的看法,甚至在意到生气去咬伤她,她承认她有些醉了,但是赵芙然不想自己的气势在他面前矮一头。
  “是,不需要。”
  他平静道。
  “就算我跟池州真谈了又怎么样呢?”
  她说着,全然没注意眼前的少年神色晦暗。
  “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就跟他试试呢?”
  “赵芙然。”
  这每一个字都踩在重音上。
  夏其树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,认真盯着眼前的人,黑暗中,两双真诚的眸子无声对视。
  他感觉自己的心突然被一双手抓住,好疼好疼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  手臂上的牙印在往外微微渗血,但两人都无暇顾及。
  此刻,只有夏其树一个人在感受痛楚。
  “你真的很讨厌我吗?”
  讨厌到故意说这种话来激怒他。
  他真的,真的从刚刚听到她说自己单身的时候,是开心的啊。
  伎俩被戳破,女孩说:“以后你别管我,我也不管你了。”
  赵芙然有些烦躁,她今晚不受控制的说了很多违心的话。
  她转身要走,却被后面的少年从背后拥入怀中。
  “赵芙然,我喜欢你。”
  “以后就算不做朋友也别拿这种话再刺激我。”
  她的身躯一僵,思绪在那一瞬间停滞。
  夏其树说,喜欢她?
  “你……”
  夏其树把她拥得更近,脑袋慢慢探入她的肩窝。
  “惊讶吗?”
  难道喜欢赵芙然是一件惊讶的事吗?
  不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醉的太狠了。”
  她有些无措。
  果然她还是不懂,这段关系到此为止全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  她真的好笨,还反应迟钝。
  “赵芙然,我喜欢你,就是这个意思,我想抱你你像这样,还想亲你像正常情侣一样,就是这种喜欢,你还不懂吗?我现在可比你清醒。”
  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在的脖颈上,赵芙然的耳朵通红。
  将将哭过的嗓音带着些沙哑跟一股难以言说的服软:“为什么呢?”
  “这需要为什么吗?你刚才还不是说你哪天心情好了就跟那什么谈着试试。”
  赵芙然皱眉道:“我那是故意说的!”
  刚说完就后悔了,她听见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发出些闷闷的笑声:“嗯,我知道啊,你也知道说什么话能气到我。”
  从始至终他的语气都很平静,甚至有些挑逗。
  原来从她开始解释她跟池州的关系开始,她就输了,她这才反应过来。
  “你放开我。”
  “你知道那天他给你送情书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吗?”
  赵芙然停止挣扎,认真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  “为什么你没有扔掉那封情书,为什么你跟他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。”
  为什么她跟谁说话都是笑着的。
  “你不愿意跟我做同桌,然后转头就跟他有说有笑。”
  “那我算什么?”
  “如果普通朋友对你来说永远是第二顺位,那再说最后一遍,我不要再做你的朋友了。”
  “还有,你敢再提那个男的试试。”
  赵芙然的脸通红,跟熟透了一样,她大力挣脱男人转身正对着他脱口而出:“你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  “我……我以后都不管你了!”
  她结巴说道,说完就快速往店里跑了,夏其树连抓她衣角的机会都没有。
  他叹了口气。
  脸上有失望,有落寞。
  “你这手怎么了?”
  栾姚抓住他的手。
  “被猫咬了?”
  夏其树说:“猫有这么多牙吗?”
  上面的血已经凝固。
  栾姚反应过来,他没记错刚来前脚刚进来的女孩也是脚步踉跄,深情慌张。
  “玩这么野?”
  “虽然我不干预你恋爱吧,但你这……”
  他看着那处伤口欲言又止。
  “不是,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。”
  “我看你脸怎么这么红,便秘了?”
  赵芙然:……
  “酒劲儿上来了吧,我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行吧,你没事吧,不玩了算了我送你回家。”
  “没事,走吧。”
  出门的时候她一边拿蔡晓贝当掩护,一边偷摸着看夏其树在不在。
  不在,她暗里松了口气终于直起腰往外走。
  “赵芙然!”
  “你的手表落了。”
  夏其树小跑到她面前,将手表递给她。
  那是她的表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丢了,可能是拉扯的时候吧。
  “哦…谢谢。”
  “不用谢。”
  直到她抓着手表走了出来,蔡晓贝才开口问:“你刚才出去是不是跟他有关?”
  蔡晓贝不愧是蔡晓贝。
  “我……我跟他吵了一架。”
  里面所有的过程她都略过了。
  蔡晓贝不以为然:“吵就吵呗。”
  “我还以为你们偷情呢。”
  赵芙然不知道自己听到偷情两个字这么心虚,她抚了抚额间的薄汗,“你才偷情。”
  “你看到姜寒了吗?”
  旁边有同学问。
  “她刚刚说找夏其树有事儿让我们别等她。”
  “哦~”
  赵芙然看见那个男生那个暧昧的神情心又忍不住往下坠。
  明眼人都知道他跟姜寒关系不一般,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两人情投意合,只是明面上没戳破。
  可是他居然还能对赵芙然说喜欢自己。
  什么嘛……
  她想到自己在听到夏其树说喜欢自己的时候那样震惊,她嘲笑自己甚至在头脑风暴夏其树为什么喜欢自己。
  她信了,她居然信了。
  “你眼睛怎么红了?”
  “啊?风吹的吧。”
  赵芙然揉了揉眼睛,那抹本该涌出来的眼泪被她的手扼杀在眼眶深处。
  夏其树没来上早自习,原本她是记了名字的,直到张芬亲自跟她说划掉,夏其树请假了。
  问原因的话卡在嘴边。
  “听说是发烧了,最近早晚温差大,你到时候开班会的时候还是提醒一下大家吧,生个病几天不来还挺耽误学习状态的。”
  张芬说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原来是生病了。
  干得好啊,这就是对男人三心二意的惩罚。
  “赵芙然?”
  “啊?”
  她回过神来抬头应下。
  “在想什么呢,叫你好几遍。”
  “哈哈没什么,就在想班会要说什么。”
  “嗯,芙然,我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  姜寒说。
  “你跟夏其树关系挺好的吧。”
  “就一般。”
  其实现在是比一般还一般。
  “总之,你是除了我以外的他在这里唯一熟的人。”
  “其实他今天没来上课是因为生病了你应该知道,所以要不你去看看他?”
  “啊?你去不行吗?”
  赵芙然说。
  “其实,昨天我跟夏其树表白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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