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就是现在!
涂啄准备杀掉他了!
孙文瑄应激地做出自保反应,猛地将涂啄推了出去,一阵哗啦响动,安静的教室立马喧嚣起来,很多人朝这边围拢,孙文瑄听到了严厉的指责声。
“孙文瑄你有病吧?你推涂啄干什么?!”
“这里可是台阶,你想摔死他吗?”
“涂啄怎么会和你这种人交朋友!”
“......”
孙文瑄的意识在喧嚣中游走了一会儿,渐渐回过神来。他推人的力气不小,连带着涂啄和桌椅都倒下了,更糟糕的是,涂啄的膝盖磕在了台阶上,现在已经青肿一片,他痛得脸色惨白,见者心碎。
同学们的讨伐声越来越激烈,势头就像是要把孙文瑄拆了赔罪。
这时,柔弱的受害人用他的善良平息了众人的愤怒。
“我没事,文瑄不是故意的。”
这样一来大家更是要牢牢保护住他,杜绝坏人再伤害他。
当天下午,就出了那场意外。
虽然现场根本不见涂啄的身影,但孙文瑄的直觉不断地冲出来提醒他,就是涂啄导致的这一切。
或许是疼痛让大脑变得清醒,受伤之后,孙文瑄反倒不再恐惧涂啄了,决心要为自己讨回公道。
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讲完,办公室里,寂静一片。
辅导员偷偷觑了一眼聂臻的脸色,尝试着开口:“孙同学,事情呢我们也都了解了,那天常树他们也承认过,的确是因为看到你欺负涂啄才起了报复的心思,但......老师真不是偏袒谁啊,你说的这些,基本都是你的主观臆测,没办法证明涂啄真的想伤害你啊。”
“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,我没有夸大一点点,我没有被害妄想症,不会胡乱揣测别人!这些全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!”孙文瑄努力解释。
辅导员为难道:“但是涂啄......他怎么可能呢?他可是我们学院出了名的好脾气,他有多么听话懂事我们这些老师全都知道,他人缘好得很,你这一次空口指证的又偏偏是他,我们实在是没办法相信涂啄会做那些设计害人的事情啊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一直安静的聂臻忽然开口,视线落在孙文瑄的脸上,“你反倒还弄伤了他。”
孙文瑄慌忙解释:“那是因为——”
“辅导员。”聂臻对此视若无睹,“涂啄有向你告过状吗?”
辅导员说:“没有。”
“恩。”聂臻起身,整理着衣服,已然是要走的样子。
孙文瑄摇着轮椅去拦:“不一样的!那次我不是故意推他!可是涂啄不同,他真的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!是他做的!这些事情就是他做的!”
只可惜他越是据理力争,在外人眼中就越来越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辅导员看着他摇头叹息:“文瑄啊,你说说你平时也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,成绩也不错,怎么突然就钻这个牛角尖了呢......”
“老师,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辅导员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:“好好养伤吧孩子,这件事老师不会外扬,不然你的交换生名额可能就危险了,过段时间等你好点,老师请心理室的段老师来和你聊一聊。”
“老师——”孙文瑄拼尽全力,却也只能绝望地陷入无奈。
“现在没我们家涂啄的事了吧?”聂臻高大的身影站在屋中,冷淡的视线散发着压迫感。
“啊没有了没有了,害,乌龙一场,麻烦聂先生跑一趟了。”事情竟是这样,辅导员自己也有些尴尬。
聂臻说:“以后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先不要给学生妄加罪名,我花点时间没关系,只是涂啄胆子很小,你们校方点名要请家长,无故让他受了惊吓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辅导员理亏,点头连连认错,“这次的确是我们校方倏忽,是该给涂啄同学道歉的。”
孙文瑄坐在轮椅上,心灰意冷地看着这一切,聂臻走后,在老师的安慰劝导下,他也摇着轮椅出门,走廊上,聂臻还没有离开。
因为涂啄来了。
他听到聂臻的声音:“怎么进来了?不是让你在车上等吗?”和面对外人时不同,聂臻对待涂啄总是带着温柔的。
涂啄的感冒还没好透,脸上带着大病未愈的苍白,时不时低声咳着。
“我担心......”
“没事。”聂臻爱惜地捧着他的脸,安慰他,“已经解决了,与你无关,不会有人惊动伯父。”
涂啄垂着眼,有些落寞。
聂臻低头看他:“怎么还是不开心?”
“我害怕文瑄的伤真的是因我而起。”他那么善良,一心想着他人,还在咳嗽,又那么可怜。
一瞬间,连孙文瑄都开始动摇内心,怀疑这一切真的是涂啄未曾预料的意外,如果他当真没有出面教唆,那怎么可能知道一定有人会恶意地推那一把呢?
可是,威胁和警告真真切切,孙文瑄还不至于将涂啄重新当做一个纯洁无害的天使。
只不过他始终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地方,涂啄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对他变脸的?明明涂啄一直对他友善,两人三年间几乎从不发生矛盾,他为什么就突然不喜欢自己,仇视到孜孜不倦地对他进行恐吓折磨?
沉思间,孙文瑄看着那被聂臻牵着往外走的人忽而轻飘飘地回头,在一个冷血挑衅的笑容之后,朝他秀了秀自己和聂臻紧牵的手。
这一刻孙文瑄终于在胆战心惊中明白,他的噩梦,竟是源自当初那句心直口快的玩笑话。
一股荒谬感从孙文瑄心中泛起,他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愣了会儿神,而后哑然一笑,忽然就觉得跟涂啄的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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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文瑄是一个彻底的倒霉孩子。
他比较心直口快,那些话完全出于善意的欣赏没有别的意思。这孩子倒霉催的触碰到疯子的敏感点,挺可怜的,不过他之后的人生很顺,作者狠狠弥补。在这里我还想啰嗦一句,现实和虚构故事分开,剧情完全根据人设发展,人物有人物的独立思考,也有人物自己的行为逻辑。虚构故事重在娱乐!
再说涂啄呢,他确实没有出面教唆,因为他习惯借刀杀人,证据上找不出他的错,但道德上他绝对有问题。
涂啄一直都是一个坏宝宝,这篇也是作者为了满足自己的阴间p好写的,没有任何现实意义,真的纯属娱乐。
只是涂啄这里并不是为爱发疯哦,他对聂臻的感情现在还处在另一个阶段,这是本文的核心与矛盾所在,不多透露啦
第12章 纯真的妻子(二)
孙文瑄腿治好后顺利去了国外交换,后来他学业有成,自主创业,日子过得顺风顺水。涂啄自此没再出现在他的人生中,那些年轻时的阴影,也被璀璨的余生抹平。
跌宕起伏的,反而是涂啄这边。
他的感冒拖拖拉拉了许久一直也不见好,学校风波刚尽,聂家那边又是一场家宴在等着他。
聂臻也是怜他劳累,在出发的车子上对他说:“一会儿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告诉我。”
涂啄表示没事,可断断续续的咳嗽仍叫人揪心。
聂家老宅恭候着客人,虽是家宴,但豪门内部勾心斗角,应付起来也不比社交场轻松。聂臻是家中主业的唯一继承人,又新娶了妻子,小两口自然被重点关注。
一群人簇拥着二人,在那些溢美之词后面,是未曾用心隐藏的刺探和轻讽。名流利益捆绑,派系稳健,老钱向来排挤外族,在种种客气体面的礼节之下,实际充斥着对外来血统明目张胆的鄙视。
聂臻了然一切,只草草带着涂啄在众人面前露了脸,之后就把人牵到安静的地方,避免有心人打扰。
“你在这里歇着,有事就给我发消息。”
涂啄应了,抬头看聂臻的样子纯粹而天真,惹得对方心念摇动,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聂臻端了杯酒离开,身后跟着向庄,大堂里渐渐的只留了些眷属,管事的全部聚在了书房中。每年的家宴,娱乐其次,最主要的是聚在一起讨论家业,聂家分支庞大,平日里能坐下来一起谈话的时间并不多。
聂臻的父亲聂高弘坐在对门的位置,旁边是他的亲姑姑聂若云,其后分别坐着几个叔伯。聂臻是掌事的晚辈中最年轻的,但因着身份,在家族里不需要看谁的眼色,又因出名的风流浪荡,长辈们从来没跟他较真过礼节。
他姗姗来迟,含笑落座,尝了一口杯中酒。
长辈们笑呵呵地与他寒暄。特权享受多了总有人会发酸,刚坐下不久,旁边就有人吱声:“管家早就来传话了,你怎么现在才来?几个叔伯可是等了好一会儿。”
说话的人叫聂兴贤,是聂家一支远房,要正儿八经追溯的话,这人的曾祖父是聂臻曾祖父的堂哥,那时候聂家还是干裁缝的,这远房喝完洋墨水回来后就瞧不上手艺人,一心投身商业。只可惜心思浮躁又好高骛远,没有半点儿经商头脑,折腾了一辈子也就不上不下,反倒是他最瞧不上的裁缝,经过代代变革,摇身成了名流高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