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聪明hy

  第二天睁开眼时已经中午,捧米若无其事地起床,好像昨夜里崩溃到大哭的人不是她。
  她继续了之前的生活,整天没心没肺地虚度光阴,只是闲得无聊的生活到底还是多了一项任务,那就是练字。
  杨家每年的新年对联由杨捧米手写,大年三十那天由杨奉玉和杨奉食联手张贴。就这样过了几年,似乎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事情。
  腊月初八一大早,杨奉玉像个传旨的大太监一样,登门拜访传唱圣旨。
  “我爸要我给你讲,爷爷专门打电话来让你今年好好练字,腊月二十八回家写对联。”
  捧米觉得天都塌了,爷爷追求完美,所以对她写对联的水平异常挑剔,不交出一幅最最好的作品,他不会让捧米停止。
  “我不,我都嫁人了怎么还要我写!”她声音瞬间高了八度,哭嚎着:“我不想写!”
  要不是肚子大了阻碍了她的动作,杨奉玉认为她还会在地上翻滚着撒泼耍赖。
  “谁让你书法好?”杨奉玉双手合十,做作地遗憾感概道:“有爷爷亲自教导,你偷着乐吧,这是一种天大的福——气!”
  捧米五指成爪,从脑门中间隔空抓着空气,然后反复洒到杨奉玉身上,嘴里嘟囔着:“给你给你,我写字的天赋和福气都给你。”
  “你欠打?”杨奉玉抓住她的手,做了一个打人的假动作。
  迫于她积深已久的威慑力,捧米瘪瘪嘴,转移话题问起了另外一件事:“爸爸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?是不是还在生气呀?”
  杨奉玉朝她耸了耸肩膀,似笑非笑:“咪咪,你变聪明了。”
  捧米想到他生气的原因,悻悻地闭上嘴。
  该传达的消息也传达到,该看的人也看了,杨奉玉离开前捏着她的脸左右端详,评价货物一般:“胖了,看来在昼家吃的不错。”
  以前瘦得摸着硌手,现在脸上带点肉,没那么像讨饭鬼一样。
  “话我带到了。”杨奉玉再一次提醒捧米:“你别忘记练字,别再惹爸爸生气了。”
  于是捧米无奈接受了杨奉玉传达的任务,开始临时抱佛脚地练字。
  这一练就是小半月,期间昼明一直没去公司,算是陪着她一起度过这段说者伤心闻者流泪的艰苦日子。
  不过昼明的陪伴被捧米恶意揣测成监督,她有疑心病,怀疑昼明是听了杨父的话一直在监视她,好等着随时告她状。
  过够了睁眼练字,闭眼洗被墨水染黑手的日子,捧米实在忍受不了,小发雷霆将毛笔在琉璃笔洗里涮过几遍,恶狠狠地狰狞着一张漂亮的脸,动作放缓将笔摔在书桌上。
  被霸占了书桌在旁边沙发上办公的昼明淡定地掀了掀眼皮,这样的情况每天都要上演几遍,他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  不过还是要给一些情绪价值。
  “怎么了?是不是手腕疼?”
  “我不想练了!”捧米答得干脆,与昼明视线相对后,认真地说:“我要出去玩!”
  昼明眼里盛着笑:“好,先歇一歇吧。”
  捧米发出意味不明地哼哼声,护着肚子大步出了书房。
  昼明没动,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,数到第二百一十秒时,门外传来拖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,然后消失。
  第二百二十五秒,捧米猛地推开门,双手捧着着昼夫人给她准备的一盘龙眼,兴致高昂地走到昼明身边坐下,怪声怪气说:“我又回来了!”
  这次她没有急吼吼地吃完就去练字,而是在昼明身边慢悠悠地吃。不仅如此,还试图用沾了汁水的手去污染桌上的文件。
  昼明垂着眼,没有制止她的动作,只是在她要碰到文件的前一秒突然出声:“捧米,这些已经签过字的很重要,弄脏了明年你的零花钱会少一半。”
  捧米停住蠢蠢欲动的手,无赖道:“可是我好无聊,你陪陪我呀。”
  两人的关系在那个失控的夜晚完后好像拉近了一些,捧米开始无意识地对着昼明展现出她另外一面,她会下意识地去依赖昼明,也会对着他撒娇耍宝。
  见昼明无动于衷,捧米缠着他重复说:“你陪陪我你陪陪我你陪陪我……”
  昼明把文件、笔记本电脑统统推到一旁,在小桌子上空出一片位置,抽出一张干净的A4纸迭了一个方形容器。
  顿了顿,在捧米茫然的目光中,昼明说:“我给你剥……”
  捧米恍然大悟,然后得寸进尺地叮嘱他:“那你要把果核给我去掉。”
  有别人伺候当然要享受,捧米双腿蜷在沙发上,头躺在昼明腿上玩着手机,偶尔张嘴吃着昼明投喂的龙眼果肉。
  快要过年了,姜春也已经放假了,每天都要在手机上骚扰她一下约她出来玩。
  两人也真是塑料朋友,大半年了姜春还没发现捧米怀孕了,还有结婚。
  主要是捧米也没敢说。
  婚礼那天姜懂可是来参加了,昼明还拉着她敬酒,但是姜懂却没把这件事告诉姜春。
  捧米心想,连姜懂都没说,那她说什么说,这种女朋友嫁给别人的事还是由大哥通知姜春比较好。
  肚子明显鼓起来,遮都遮不住了,捧米考虑良久,还是把她和昼明因为怀孕而结婚的消息告诉了姜春。
  与其等见面一起玩的时候被姜春拆穿,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。
  她起身去了衣帽间,对着镜子左凹右扭,拍了很多照片也筛选了很久,最终决定给姜春发去了一张捧着肚子的照片,委婉地表达了一下现在的情况。
  姜春一如既往,没有秒回她的消息。
  好半天,他反应像慢半拍,试探又刻意。
  姜春:你的肚子好像怀孕啊
  咪咪大王:是哒[庆祝][玫瑰][烟花]
  咪咪大王:你猜谁是爸爸?
  姜春:……总不能是我吧?
  咪咪大王:太子爷的。[可爱]
  咪咪大王:我们结婚了![握手]
  接二连三的消息刷新了姜春的世界观,震惊过后他慢慢消化去了。
  原以为姜春还要沉默个几天才出现,捧米放下手机,回了昼明的书房继续练字。
  刚把笔润好蘸上墨水,姜春的语音通话邀请冷不丁地响起。接通的一瞬间,没有半句废话,他言简意赅:“出来挨打。”
  捧米放下毛笔,深吸一口气,冲着昼明假笑:“昼明,我要出去,我要开你那辆黑色跑车出去!”
  “我送你。”昼明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,但没问理由。
  “不需要。”捧米拒绝:“我要自己开车。”
  她比划了一下转方向盘的动作,想以此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。
  昼明被她滑稽的动作逗笑,又立即掩饰性咳嗽两下,一本正经问她:“那等会妈问起来怎么办?”
  捧米正紧张等会见了姜春怎么解释,没空理会他的嘲笑,并让他自己寻找一个借口。
  她大张旗鼓专门给昼明说一声,就是为了让昼明自己面对昼夫人的逼问。
  昼明合上文件,一路跟着捧米到了衣帽间,瞧见她慌张地换衣服,在心里猜测了半天也不知道她要去见谁。
  “好歹让我知道你出去和谁玩,要去找谁?”
  “姜春啊。”捧米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除了姜春谁还有这么大的脸要我去见?”
  昼明立刻抿紧嘴巴不说话了,上一次他们两个见了面,回来捧米就哭了一场,还扬言是他毁了她和姜春的爱情。
  捧米拿起大衣,对着昼明扬扬下巴:“出去,我要换衣服。”
  昼明摇摇头,在她发火前拿出衣柜里的一件羽绒服:“外面冷,穿这个出去。”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捧米把大衣换成羽绒服,小声嘀咕道:“老妈子!”
  等衣服换好,昼明还在门口待着不愿意去给她找车钥匙。
  见此,捧米开口骂他:“你什么事都要问,问完又要生气,烦不烦啊你!”
  又补充:“矫情鬼!”
  昼明被骂得无话可说,看似退了一步:“我不问了,我陪你去,给你当司机。”
  “我不需要!”捧米冷哼:“我就要自己去,你快把车钥匙找出来给我用用。”
  姜春考完驾照之后就想着买车,看中一款跑车缠了姜家长辈很久也没买成,正好昼明买了,捧米借机开出去就想着到时候姜春看在车的面子上不要太生气。
  昼明闭嘴妥协了,慢吞吞地把车钥匙找出来,犹豫又犹豫地递给她。他还是不放心,嘱咐捧米:“一定要小心。”
  他对捧米的车技抱有怀疑态度,害怕她开不好车。
  “行了我知道了,什么破车还要小心翼翼对待,买了不就是开的,买了不开你怎么不供起来!”捧米以为昼明是舍不得新车,不想让她开,一脸烦躁地威胁他:“你再说我今晚不回来了。”
  到底威胁是有用的,昼明欲言又止,放任她去找了姜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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